的脸上，起了一阵痉挛，眼珠子向上一翻，整个身子无力地垂了下去。

郭英杰，陨落。

明月急唤了一声爹爹，无人回应。

柳千度用手替郭英杰合了眼，感觉其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了。

他对明月说：“我们把他们葬了吧！”

明月收住泪，走到县衙进门处，对着这二十六具被陆家人所杀的尸首磕了头，郑重说道：“明月此生，必定要为大家报仇。”

柳千度喟叹一声，他走进柴房，开始捡拾干柴。

明月没有再哭，而是用她那瘦小的身躯，把县衙里的每一个人，搬到一处地方。

这一夜，县衙的火光冲天，宛若白昼。

这个小县城里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但无人敢出门。

小人物不仅活得卑微，还活得小心翼翼。

……

此时，明月和柳千度并肩走出县衙。

明云刚出门口，突然举起大刀，一跃而起，对着县衙门之上府牌划出一道光圈，这口大刀夹着破风声，直接把府牌上的“郭府”二字砍成两半。

柳千度侧首一看，随即伸出手，对着明月说道：“我们走吧！”

明月收刀，乖巧地把小手放在柳千度的手掌之中。

柳千度拉起明月的手，在黯淡的月光下，顺着县城的街道，直直走出城外。

……

明月一直佯装坚强，没有落泪。

但出了城，眼睛突然一红，明珠似的眼泪，滚腮而落。

柳千度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道：“他们都会死的。”

每个人都会死，早死或者晚死而已。

柳千度的意思是，不管是陆家，还是邓家的人，都会很快被杀。

这真是一个残酷的世界。

柳千度心想，不知不觉中，他好像改变了许多。

说不出的厌恶，心灰意冷……和一种，想要杀人的欲望。

……

明月问柳千度，“柳公子，爹爹是朝廷委派的县官，为什么陆家人丝毫不放在眼里？”

柳千度冷笑道：“这天下，是很多人的天下，而不单单是朝廷的天下。”

明月沉默了一会，说道：“虽然是很多人的天下，但不是我这样人的天下。”

皇帝一个人，掌控不了天下。

百姓们太微不足道，同样没什么话语权。

那些扎根千年，甚至更久的豪门世家，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明月思忖了一会，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柳千度说：“去找一个人。”

“谁？”

“玉彩儿。”

明月知道这个名字，因为这是信封的第六个名字，同时她居住的地方也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

洛河县。

明月颔首，“好！”

柳千度说道：“凭我们的力量，想要打倒邓家的话，难度太大。但按照现在的线索来看，邓家在做一件非常隐秘，且伤天害理之事，一旦被天下知，自然会有人去收拾他们。”

明月对着柳千度，郑重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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