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凌恣意一直在外面溜达到了十点才回家。

她漫无目的穿过一条条繁华的街，看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

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来没有停下来好好看看它，眼前的景色新鲜又陌生，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夜晚熙熙攘攘，但是人们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惬意轻松的。

他们跟家人、跟朋友相聚着、牵着狗、逗着孩子、搀扶着老人。

他们在拼搏的路上暂时停了下来，脸上没有焦虑，也没有紧张，他们笑着，他们活着。

凌恣意看着这些人，犹如望进了另外一片天空，从记事起就绷紧的那道弦第一次有了松懈的迹象，她不习惯那种感觉，心中酸楚而空洞，她打量着自己不知所措的心，渐渐在人潮中泪流满面。

浑浑噩噩地走回家，刚走进小区，就看到秦小妹抱着肩膀站在外面等她，见她慢悠悠晃过来，着实松了一口气，一把拽过她的手，担忧地责问道：“你去哪儿啦？怎么现在才回来，可急死我了。”

凌恣意笑了笑，随口编了个谎，“去书店抄题去了，我总不能拖你姐的后腿。”

“要去也白天去呀，学校明天下午又不上课。”秦小妹说着，拉着她冰凉的手上楼去，还不忘回身嘱咐她：“我们小声点，刚才秦列国嫌你回家太晚，对咱妈发了好大的火，嫌她没管好你。对啦，晚饭吃过了，秦列国说不许给你留饭，要给你点教训，但是咱妈给你留了两个馒头让我放枕头下面了，你偷偷吃。我那还有包辣条给你就馒头。”

还停留在钦哉和蒋明朗亲密的打击中没回过神来的凌恣意，这才感觉到饿了，听到馒头和辣条竟也觉得馋了，跟着秦小妹蹑手蹑脚上楼，钻进阁楼，就听下面传来秦川的大嗓门：

“大耳朵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闹自杀了呢？”

秦小妹又气又怕，怕被秦列国听到，打开楼梯门，将秦川揪了进来，对着他又踢又打：“你能不能有一天不讨人嫌？能不能？那么大嗓门干嘛？把你爸吵醒，你不也得挨骂？”

秦川一边跳着躲秦小妹的拳头，一边跟她吵：“我也没说错，上回自杀的人是不是她？她学习那么好还老寻死觅活的，让我们这些学渣怎么活？我看就是神经病。下次想死，也别出去了，我这里有好些东西都是掺了老鼠药了，吃了保准蹬腿。都给你，吃了就蹬腿。”说着从宽大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两个卤蛋，几包小豆干，一股脑都扔凌恣意身上了。

“你咒谁呢？”秦小妹气得跳脚，抓起卤蛋豆干就要扔回去，被凌恣意制止了，她打开卤蛋，吃了一口，对秦川笑了笑：“谢谢。”

吓得秦小妹赶紧过来掰她的嘴，“你真吃啊，真有毒怎么办？快吐出来……你还笑。”

秦川冲着秦小妹做了个鬼脸，“骗你的，我哪来的耗子药？毒死她我还得坐牢呢。蠢蛋，蠢得跟猪一样。”

说完不等秦小妹发作，手脚麻利闪人了。

秦小妹怕吵到秦列国，并不敢追下去，只能对着空气龇牙咧嘴，回身就看见凌恣意在笑，就更生气了，“你还笑？干嘛吃他的东西，没毒也都是臭的……那个豆干……给我咬一口。”

凌恣意还在“咯咯”笑，她从来没在有兄弟姐妹的家庭里生活过，从前仅凭想象觉得一定十分吵闹，现在身在其中，竟然觉得秦洱的弟弟妹妹十分可爱。

第二天一大早，凌恣意准备好书包，去学校，顺便告诉赵眉，以后不用给她准备饭菜了，学校给她发了饭卡，算是特困生补贴。

赵眉往她饭盒里装菜的手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眼睛竟有些湿润，“挺好的，学校的伙食据说不错。”

凌恣意靠近她，小声说：“我病房的小灶也不错，柳柳是不会亏待秦洱的，你放心。”

赵眉点点头，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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