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楚还想骂一句，一颗子弹飞了，紧贴着脸颊飞过，刘天楚吓得一缩脑袋。

“狗日的小日本，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别怕浪费子弹。”

师长发话了，士兵们玩命的射击，正面阵地的楚天棒杀得兴起，抱着机枪冲了出去，他学着刘天楚的口气连喊带嚎叫。“弟兄们，压上去，把他们一压到底，哇呀呀呀呀……”

川军士兵们紧随天棒身后亮出一排排刺刀，部队潮水般冲上公路，顷刻间，身穿黄色军装的人群和身穿灰色军装的人群便绞做一团。

侧翼阵地的刘天楚见楚天棒又来冲锋，气得破口大骂。“龟儿子，你不累啊？冲锋有瘾？王八蛋！”

事已至此，楚天棒已经和日军绞做一团，还未等刘天楚下命令，康黑子已经冲了出去，刘天楚无奈的摇头。如此松散的纪律性，真打大仗的时候，岂不是要指挥不灵？

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在突如其来的打击前迅速做出反映，他们嗷嗷地嚎叫着开始反击，哗哗地拉枪栓声响成一片，黄澄澄的子弹从枪膛里跳出来，迸在地上，训练有素而又墨守成规的日本士兵，百忙中也没有忘了在白刃战前按《步兵操典》退出子弹。就这一眨眼的停顿，有几十个日军士兵手脚稍微慢了些，被刺刀捅个透心凉。

这是场硬碰硬的肉搏战。双方杀红了眼，刺刀相交的铿锵声，枪托击中肉体发出的闷响声，濒死者的惨叫声，杀得性起的吼声响成一片……两架日军战斗机超低空掠过，日军驾驶员发现，下面的公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绞在一起，灰色和黄色相杂其间。飞行员紧按机枪发射钮的手松开了，飞机一掠而过。

按照战前决定，全体川军营以上军官不允许参加白刃战，应该在指挥的位置。蒋慧安特意提出这个提议，基本是针对刘天楚的，从小调皮的刘天楚看到打架，他就热血沸腾，因为这事，从小到大他没少挨父亲的板子。

战斗一打响，那边楚天棒一冲锋，他就进入了兴奋状态。刘天楚三下两下就把军装脱下来，抄起37式步枪赤膊冲上去。师长光了膀子，战士自然没有穿衣服的道理，很多他身后的战士也把衣服一甩，端着枪冲上去。荣华制止不及，见刘天楚已冲进敌阵，一时也按捺不住，也冲出去，紧随刘天楚身后。身穿单薄夏装、顶着刺骨寒风的川军，以破釜沈舟的决死精神面对强敌，在和对手兵力相等、火力却占优势的情况下率先发起攻击，进行了一场惨烈的白刃战。

刘天楚之所以喜欢步枪而不是冲锋枪，他喜欢步枪的射击距离和一次一发的射击方式，因为他喜欢开黑枪、喜欢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喜欢用最简单的方式达到最大效果。他很喜欢荣华的狙击枪，几次涎笑想弄到手，但荣华死活不给，所以他只好选择步枪。

他用步枪点射着每个和士兵缠斗的日军，看着他们栽倒。把一个正在装弹想偷袭冲锋后继部队的日军掷弹手打倒在他的掷弹筒上，看着已经装入炮弹的掷弹筒被压在他身下爆炸。自己的射界被同僚们阻碍，于是他转移位置。

刘天楚的偷袭被一个日本军曹发现，他不像别的日本兵一样嘴里呀呀地叫个没完，而是一声不吭，端着刺刀以逸待劳，对身旁惨烈的格斗视若无睹，只是用双阴森森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天楚。两人对视着兜了几个圈子。也许日本军曹在琢磨，为什么对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态。

从未受过刺杀训练的刘天楚不是刺杀的姿势，而是把枪斜着护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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