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通知的时间总是最让人煎熬，幸好还有鲁瑞阳派人送来的食物。沈慎元边吃边胡思乱想，想想徐旭，想想罗少晨，又想想自己，然后想到……食物里不会被下了药吧？

这个念头一起，嘴里的炸薯条顿时变了味。他吞咽下去之后，将装着薯条的篮子往旁边推了推。

手机铃声即使地填补了他行为上的空白。

沈慎元接起电话，是罗少晨打来的。

“涂乐文会想办法，你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跑。”

沈慎元道：“我现在已经清醒了，可以当内应。”

“需要开城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罗少晨剥夺了涂乐文直接指挥沈慎元的权利。

沈慎元道：“说不定徐旭现在正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苦……我要不要过去缠住鲁瑞阳？至少可以争取一点时间。”

“怎么缠？”

“骂你。”

“……”

“效果还挺好。”沈慎元说到后面，声音虽然弱下去，却更透出恳求的意味。

罗少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气道：“不要挂断电话，随时报告行踪。”

“好。”沈慎元精神一震，急忙起身往外走。

罗少晨不放心地嘱咐道：“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想一想……”

“我知道，三思而后行嘛。”沈慎元转动门把。

“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想一想你对我有多么重要。”罗少晨补充完被打断的话。

门被打开一条细缝又很快合上。

沈慎元头抵着门板深吸了口气道：“我现在是被抛弃的角色，不要说会让我前功尽弃的话。”

“我怕你入角色太深。”

“那一定是我太你。”沈慎元说完，就把手机开了免提，塞进口袋里，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鲁瑞阳离开的时候将走廊的灯打开了，大概怕沈慎元再遇到鬼。不过对正打算搞鬼的沈慎元来说，这个贴心的灯光真是太叫人忧虑了。

他走到之前听到过声音的房间，低头看门缝。外面灯光太亮，倒看不出里面有没有光。他犹豫了下，抬手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一道缝。

“有事？”

沈慎元呆了呆，因为说话的正是之前和鲁瑞阳密谈的苍老声音，“呃，您好，请问鲁瑞阳先生在吗？”

里面的人顿了顿才道：“不在。”

“打扰了。”沈慎元说完想走人，但是门后面没动静，门依旧这样半掩着。他只好上前关门。

门和门框还有一指宽的距离时，里面的人又出声了，“从你出来的房间到这里还经过两间房间，外表和这道门一模一样，你为什么偏偏选中这一道？”

沈慎元僵住了，越想找个借口越想不出来。总不能说之前已经探过路了吧？“可，可可能是……缘分。”

里面的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和他沾上缘分太倒霉？

“……”沈慎元试探着关上门，门合上了，里面的人没有再说话。

他松了口气，悄悄地跑到楼梯口，上下都张望了一番，都没见到人影，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声响。他拿起手机，吃惊道：“你在弹钢琴？”

“不是弹钢琴，是按钢琴，用嗓子叫太累了。”

“呃……什么事？”

“马上下楼，到人多的地方去。”

“你觉得那个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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